这篇文章来自我们团队的「香菇」,目前负责 AI + Data 相关的产品。
长期以来,在科技的硬核语境中,“品味”(Taste)一词往往处于边缘。它通常被认为是 UI 设计师的专属,意味着好看的配色、流畅的动效,或者是圆角的弧度。
但在这一波 AGI 浪潮中,“Taste” 已经从一个形容词,演变成了一个核心的 “生产力要素”。

月之暗面人才画像中的 “Taste”

Manus 季逸超谈 Taste
我们首先用哲学的视角来看待这个问题。
物理世界本质上是充满熵的。做 AI 模型,无论是在训练还是微调,本质上都是在用巨大的算力,把无序的信息压缩成有序的智能。
所谓的 AI 品味,就是当面对无限可能性的空间时,开发者对于 “什么是更好的智能” 的一种独到的、且往往最终被证明是正确的直觉。
借用 Kimi 杨植麟在 AGI-Next 的发言:智能和电力不同。 电力是同质化的(Commodity),谁发的电都一样点灯;但智能是有差异的,就像一个 CEO 的、一位艺术家产生的智能是完全不同的。
品味,是决定一个模型最终长成 CEO、还是艺术家的那个 “基因”。
在上一代互联网,行业对数据的态度往往是 “贪婪” 的 —— 相信海量数据,相信量变引起质变(然而 大模型 时代并没有发生这件事,OpenAI 虽然坐拥最庞大的用户数据,但其模型能力并未因此形成绝对的断层优势)。
在大模型时代,品味体现在对数据的 “偏见” 和 “洁癖” 上。
就像烹饪,顶级的大厨不是看谁买的菜多,而是看谁能选出最鲜的食材,并敢于舍弃那颗看似完好却不够极致的食材。对数据的审美,决定了模型的 “教养”。
回顾这一轮 AI 爆发,当大多数人还在关注单一指标时,有品味的团队会坚定地 All-in 某些特定路径(例如 “Long Context”)。
这就是品味。这些同学预判到:超长记忆(Infinite Memory)是智能涌现的基石。能够处理超长上下文,模型才能真正理解世界,而不仅仅是做概率预测。
这其中的区别在于:如果你看到的只是 “长文本是个功能”,那是产品经理思维;如果你看到的是 “长文本是解决模型遗忘和推理断层的唯一路径”,这就是技术变革者的品味。
这种品味往往基于 “第一性原理”(First Principles)。在迷雾中,品味是手中的指南针,它指向那个虽然艰难但正确的方向。
观察那些优秀的 AI 产品,界面往往极其简单,甚至有点 “简陋”。
品味是 “不做什么”。 很多产品恨不得把所有 AI 功能都堆砌上去。但有品位的团队明白,过度的封装只会干扰用户与模型的直接对话。
品味是 “对齐”。 我们希望模型是怎样的?是唯唯诺诺的客服?还是有独立观点甚至敢于反驳用户的专家?模型的 “语气和节奏”,反映了背后团队的品味。他们希望 AI 更像一个平等的智者,而不是卑微的工具。
所有的产品最终都是价值观的外化。品味就是在这个混沌的 AI 世界里,通过产品立下的那个 “Flag”,告诉用户:我认为这才是人和 AI 应该有的交互方式。
如果要把 “品味” 这个词翻译成更直白的现代语言,在 AI 时代,它意味着三层核心能力:

当代码和算力正在变得廉价,“Taste” 正在成为新的、且不可复制的护城河。
事实上,我们在每一次订阅时,都是在为模型背后的 “品味” 投票。
就像我同时订阅 Claude 和 Gemini,并非因为它们智能有差异,而是因为它们性格迥异:
前者是极致理性的 “理科生”,思维缜密,滴水不漏;后者是感性敏锐的 “文科生”,体贴入微,充满温度。
正是这种差异化的 “模型性格”,让我在面对标准化的 AI 服务时,依然产生了带有偏好的选择。
Taste,最终定义了 AI 的灵魂,也决定了用户流向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