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单步成功率 99%，十步之后只剩九成：Agent 工作流的可靠性是谁在保证

把单次调用做到 99% 成功率，很多团队都觉得够稳了。可一段十步的 Agent 任务跑完，成功率只剩约 90%；把单步压到 95%，十步之后连六成都不到。这不是模型不行，而是可靠性在链条上按乘法累积。看懂这笔账，才知道 Agent 的稳定性该往哪里投。
## 一、可靠性是乘出来的，不是加出来的

一条任务链的成功率，是每一步成功率的乘积。这个规律很朴素，后果却不轻：
- 单步 99%，走 5 步还有 95.1%，10 步剩 90.4%，20 步掉到 81.8%。
- 单步 98%，10 步剩 81.7%，20 步只剩 66.8%。
- 单步 95%，10 步剩 59.9%，20 步只剩 35.8%。

![单步成功率高，串成一条链之后的衰减](https://developer.qcloudimg.com/http-save/yehe-12517049/582db9ec30f5e1ddb1f787f53d5da1b9.png)单步成功率高，串成一条链之后的衰减真实业务里的 Agent 任务，动辄十几二十次模型与工具调用：一次代码修复要读文件、跑测试、改代码、再验证；一次客服工单要识意图、查订单、核规则、写回复。于是“每一步都还行”的链路，跑成整体就明显掉队。
更麻烦的是，单步那 1% 的失败不会平均分布在链路上，它会往两个方向放大。一种是中断，任务直接停在中间，至少还能看见；另一种更隐蔽——失败被当成正常结果写回上下文，模型拿着错误的信息继续往下推。后一种不报错，却会把一次失败变成一串错误。
## 二、同一个模型，换一套运行框架能差 20 个百分点

既然稳定性是工程问题，那第一刀就不该砍在模型上，而该砍在模型外面那套东西上。这套东西在 2026 年有了正式的名字：Harness。行业里把它缩成一句公式——Agent = Model + Harness，模型提供能力，harness 决定这份能力在真实任务里能发挥几成。
三组公开的对照实验都很说明问题：
- marmelab 审计了 246 个仓库，同一个模型、相同的 25 项任务，只在 8 种不同的 harness 配置下运行，任务成功率从 68% 到 88% 不等。
- LangChain 的编码 Agent 把 Terminal Bench 2.0 的成绩从 52.8% 提到 66.5%，模型权重一个字节没改，动的是系统提示词、工具定义、中间件和验证循环。
- GLM-5.1 在 100 项 SWE-bench Verified 任务上，只调整模型能看到的上下文、可调用的工具和失败后的反馈，成功率从 52.5% 升到 65.5%。

![同一个模型，换一套运行框架的成绩差](https://developer.qcloudimg.com/http-save/yehe-12517049/9c9d89e8c192b8d5b8b27ec05fb5784c.png)同一个模型，换一套运行框架的成绩差同一颗模型，成绩能差十几个到二十个百分点。这说明模型能力正在被商品化——当大家都能用到同一档模型时，差距就落在谁把上下文组织得更干净、工具接得更规范、失败反馈得更清楚。
## 三、一次工具调用里，有四件事必须做对

把链条拆开看，Agent 的每一步都是“从产生意图到把结果写回上下文”的一次触达。这段路只有四件事，但每一件都容易草草了事：
- 检索：在模型开口之前，先把它能选的工具收敛到一个可控范围。工具从十个涨到六十个，描述开始互相重叠，“查订单”和“查订单详情”就会选错。
- 鉴权：把调用者身份一路带下去，能按能力、按参数范围做限制。只做接口层的服务账号鉴权，一句“帮我查下隔壁部门的单”就真能查出来。
- 执行：超时设多少、重试几次、哪些能重试，都是工程判断。把超时统一设成 30 秒，查询类接口能把线程池占满，反过来拖死整条链路。
- 回执：把原始 JSON 裁剪、归一化，再把 `{"code": 50001}` 这类业务错误码翻译成模型能懂的话。直接塞回去，既浪费 Token，又容易让模型把失败当成数据。

四件事里，最容易被低估的是回执。错误信息其实是写给模型的重试指令：一句“调用失败”只会让模型放弃或盲目重试，而“参数 user_id 应为 UUID，你传的是用户名”能让它下一轮直接改对。模型表现出的自我修复能力，很多时候不是它变聪明了，而是错误信息里带着修复指令。
## 四、重试分三层，越小的事越往下沉

既然会失败，就要重试。但重试不能一把抓，得按错误的性质分层，各管各的：
![重试的三层分工](https://developer.qcloudimg.com/http-save/yehe-12517049/9bc736cc6de384f0fa570eccd071cd82.png)重试的三层分工- 工具层管瞬时故障。网络抖动、限流、超时，在工具实现内部自动重试，指数退避两到三次，对模型完全透明。模型不该为基础设施的抖动浪费推理轮次。
- 模型层管语义错误。参数传错、逻辑走偏，让模型读着错误信息自己修正。但这一层要设上限，同一个工具连续失败三次就停，否则会陷入死循环、白烧 Token。
- 编排层兜住全链失败。整条任务链反复失败之后，降级到更简单的路径、换工具、换模型，或者干脆转人工。

越往上层重试越贵。能在工具层消掉的抖动，就别让它上升到模型层，更别让它惊动整条编排链。
## 五、工具不是越多越好

模型的每一次选择，都是在候选工具里做判断。候选越多，判断越容易偏。经验上，工具数量控制在 10 到 20 个以内比较稳；到 30 个以上，模型的选择准确率会开始出现可测量的下降。超过这个量级，得先分组，让主 Agent 路由到持有小组工具的子 Agent。
粒度也要拿捏。太粗的工具是个坑，比如一个 execute_task(type, params) 的“万能接口”，参数全靠模型猜；太细同样不行，每件小事一个工具，模型要在几十个工具里规划调用链，而总成功率是各步的乘积，步骤越多越脆。比较稳的切法是按“一次业务动作”为单位：查订单是一个工具，内部查了主表又查物流，对外只暴露一个入口。
## 六、幂等是重试的前提

有一件事得先做对，再谈重试：幂等。
不幂等的写操作，配上自动重试，等于重复下单。真实事故里并不少见：模型判断“这笔转人工”，调用建单接口超时后重试了一次，系统里立起三个工单，来了三个客服；或者异步发送的提示接口返回 200，那只是“已入队”，真正的投递悄悄失败，没有回执落到系统里——用户干等，系统以为成功。
这类问题的讨厌之处在于低频、难复现、影响面大，写业务逻辑时很难想到，真跑起来才暴露。工程上的做法也直接：所有写操作带上幂等键或请求指纹，重试命中同一次业务动作就自动去重；异步链路必须等到最终回执，再更新业务状态。这一层不做，前面所有的重试设计都是在给自己埋雷。
## 七、看不见的失败，最难修

失败率压下来之后，剩下的是排查成本。一次失败会话，网关日志、应用日志、模型输入输出散在三个系统里，时间戳还对不齐，一个报障花掉半小时，一天来三个就报废半天。
所以生产级的 Agent 要有一套可观测体系，把一次任务拆成可回放的层级：Session 表示一段用户会话，Trace 表示一次请求，Span 表示其中一次模型调用或工具执行。OpenTelemetry 的 GenAI 语义约定正在把这套字段标准化，模型、Token、耗时、错误状态都能挂到同一条链上。
判断标准可以很具体：随便给一个失败会话的 ID，能不能在十分钟内说清它卡在哪一步、为什么卡、有没有留下副作用。做不到，就说明这条链路还是黑的。可观测不只是为了修问题，它也是成本治理的入口——同一个模型被重试了几次、哪一步把上下文撑大了，这些账拆开 Trace 才看得见。
## 八、把“换模型”做成配置项

前面几节讲的都是单条链路的稳定性。但真实系统里还有一个更大的不稳定源：链路上每一个依赖，都可能自己出问题。
Agent 通常不会只用一个模型：意图识别用轻量模型，复杂推理上调大模型，格式校验再交给一个更小的模型。多模型的好处是各司其职、成本和效果兼顾，代价是每接一个模型，就要多申请一套密钥、多配一个 endpoint、多处理一类鉴权，编排的复杂度随模型数量往上跳。
更大的问题是单点。链路越长，依赖越多，任何一个上游抖动，都可能把整条任务拖垮；这条链上没有可切换的备份，一次超时就会放大成一次任务失败。
把不同来源的模型额度收进同一层接入，是个省力的做法：上游每个来源单独报价，买家只面对一套接口，某个来源不可用时能切到其他可用来源。对上层应用来说，“换模型”从一次运维变更变成一次配置修改。LONG AI 这类平台做的就是这个位置的事——把分散的闲置额度聚成可调用的货架，实时价格、折扣和可用货源都摆在明面上。

对稳定性的意义有两点：单点不再致命，某个货源抖动时，任务能切走继续跑，而不是整条链一起挂；计费口径统一，账单能按模型、按调用逐笔对上，前面说的成本归因才有落点。
## 写在最后

Agent 的可靠性，是一笔可以逐项拆开的工程账。失败按乘法累积，所以要把单步做扎实；同一颗模型换个框架能差二十个百分点，所以要给模型配好外面那层；错误要分层重试、写操作要幂等、链路要能被追到底。
模型还在按月变强，把这套账算清楚的能力不会过期。真要接入多模型，先在一个项目上把上下文、工具、回执和观测做对，再接第二个——这一步走稳了，稳定性就是可以持续复利的资产。

把单次调用做到 99% 成功率，很多团队都觉得够稳了。可一段十步的 Agent 任务跑完，成功率只剩约 90%；把单步压到 95%，十步之后连六成都不到。这不是模型不行，而是可靠性在链条上按乘法累积。看懂这笔账，才知道 Agent 的稳定性该往哪里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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